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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奥莱斯特·平托上校,下面要讲述的,无疑是我整个反间谍生涯中最重要的一起案件
  了。
  如果,蒙哥马利元帅在马斯河和下莱茵河大胆的进攻计划获得成功,如果主力部队在阿纳姆同伞兵部队会师,那么,对德国的那次致命的打击也就成为事实。
  如果盟军能迅速深入德国,在俄国人到达前就占领柏林和东欧,那么,一九四五年以来盟国之间令人痛心的关系史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可惜,现在做这些假设为时太晚了,不幸得很,这一切都没能够成为现实,但这并不是因为缺乏军事素养或勇气。在阿纳姆·英国人证明他们是无所畏惧的。有一个人——仅仅是由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把这一战役变成了一次悲剧性的冒险,此人叫克里斯琴·林德曼斯,荷兰人。不管我们是否想把战争最后六个月的责任归咎于他,他无庸置疑地要对十天内落入虎口的七千名伞兵的死亡负责。很少有间谍或叛徒能对国家造成如此重大的损失。
  作为隶属于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荷兰反间谍处处长,我的任务是负责后方的情报组织工作。安特卫普解放后,我在那儿建立了一个集中营。有一天,我正从大门路过,忽听到吵嚷之声,转回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一个彪形大汉正与门卫作难。此人身高过两米,前胸宽得出奇,像要把他的卡其布衬衫撑破似的。手腕像运动员那样粗壮有力,体重足有一百公斤,整个形像如锻造的一般。大概还嫌这样一身肌肉不够壮观,又在腰里别了两把匕首和一支自动手枪,外加一支施迈瑟枪。他的口袋样子也很奇特,好像里面装满了手榴弹。
  这位巨人神气地在每支胳膊上悬挎着个笑容可掬的舞女;一群荷兰青年簇拥着他,不断向他欢呼.挡着他的去路的哨兵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不决。我走近人群,听到巨人雷鸣般的声音:“哈哈!这两小妞儿是荷兰的爱国者。告诉上校,大‘金钢’替她们担保,马上把她们释放,好陪我去喝酒。”
  我早听说过这位“金钢”,他是荷兰抵抗组织勇敢的领导人。由于他力大无穷,浑身是胆,打击德国人赫赫有名,博得了这样一个绰号.然而。他无权进人集中营,无权在有关领导审问前把两个姑娘带走。
  “过来!”我高声说道。
  “是说我吗?”他转身问道。
  对,就是你!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向我走来。没等他说话,我指着他袖子上的三个闪闪发光的金星说:
  “你有什么权力戴这个?是上尉吗?在什么军队服役?”
  “金钢”长嘘了口气,像是打了个鼾,回答说:
  “是这样,我是作为荷兰国内武装力量地下军的领导佩戴这些星的!”
  “是这样吗?”我天真地问,“你是谁?”
  “我?”“金钢”好像很惊奇:竟有人还不认识他……他放下两个姑娘,看了看我,似乎要说他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他不允许竟有人不知道谁是“金钢”。
  “我是谁?哈哈,上校,大家都知道我是谁。我住在荷兰抵抗运动总部所在地——维托克城堡。”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我好像觉得他的衬衣子要崩掉了。
  “我是……是‘金钢’”。
  “我只听说过一个‘金钢’,那只不过是个草包猩猩。”
  周围的帮闲不怀好意地笑了。他那副可笑的丑相的确和电影上的同类一模一样。我本能地摸了摸兜里的手枪,如果这个庞然大物用他的巨手把我抓住,会把我像干柴棍一样折断。幸好他没这样于,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的权威,继续说:
  “你不是正式毕业的荷兰上尉,无权佩戴这些星星。”
  我猛地把他别在衣服上的星星扯了下来。
  他顿时面无血色,惊慌失措。我的手紧紧握住口袋里的手枪。如果“金钢”由于自尊心受到侮辱闹事,对我有对抗性的举动,我准备自卫.但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金钢”像受了责备的小学生,屈从地退缩了。他从惊怕中恢复了平静,说:
  “我要对你这种态度提出正式控告,马上就去!”
  他大踏步地走了,甩下两个舞女和一群追随者,他们对他的猝然离去感到莫名其妙。
  这就是我同“金用”的第一次会面。
  二

  个奇怪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产生了。这是一种可以点燃一系列联想的火星。为什么我对“金钢”那样不客气,而他却表现得唯唯诺诺。一个像他那样的彪形大汉,即使知道自己理亏,也一定会有所反应,特别是在一群追随者面前。但是,“金钢”却任人当众侮辱,唯一反应只是一句威胁性的话,然后就狼狈地溜之大吉。
  他的举动令人奇怪,看来值得调查一番。
  回到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我命令把助手叫来。这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什么都干过,在外籍军团当过军土,在丹吉尔当过间谍。他有非凡的记忆力,对欧洲友军或敌军的特工人员了如指掌。
  “告诉我,威廉,你了解那个外号叫‘金钢’的抵抗组织的头头吗?”
  威廉想了一下说:
  “他的真名叫克里斯琴·林德曼斯,在鹿特丹出生,是个汽车库主的儿子。当过拳击手,摔跤手,在格斗中打死过不少人。成打的姑娘承认是他的情妇。”威廉狡黠地笑了笑,补充说,“需要这些的姑娘的地址吗?”
  我摇摇头,表示对此不感兴趣。
  “还有别的情况吗?”
  “他们弟兄四人,都是抵抗运动的成员,他是老大。”
  “他的弟兄部死了吗?”
  威廉也记不清了,走近档案柜,拿出一个大卷宗,翻了一会,说:
  “没有!都活着。最小的一个弟弟和夜总会的一个叫薇罗妮卡的舞女一起被自卫队逮捕过。这个舞女是林德曼斯的女友。他们曾协助过飞行员逃跑。”
  他又翻了一页,继续说。
  “后来被释放了。”
  “怎么?”
  威廉耸耸肩说: “这就是我们掌握的全部材料。他俩被释放了。不仅奇怪。而且也违反德国人的惯例,可这里就这样写着。”
  “还有别的吗?”怀疑的念头在指使着我,疑团的轮廓正在形成。
  “不久,林德曼斯本人在一次大搜查中也被盖世太保逮捕,他的肺部中了一弹、抵抗组织从监狱医院把他劫走了。”
  “死了许多人吗?”
  “冲锋队的一个卫兵死了,另外两个受了伤。抵抗组织的损失更惨。林德曼斯同三个人逃走,但另外四十七人却全部死了。他们从医院出来时中了埋伏。”
  “德国人好像知道要去劫狱。”我慢吞吞地说。
  威廉猜测着我的想法,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他肯定地点点头,但什么也没说。
  “这份文件我先借用一两天。”说着,我把手伸向放在面前的卷宗。如果运气好,我将为这份的报告再增加一两页新材料。第二天我动身去布鲁塞尔。
  到了一个理想的人。我约定同他在明星咖啡馆见面。
  我们谈了许久。从他所做的介绍里,我肯定他的确很熟悉林德曼斯,并是他的战友“你就是那次袭击医院的幸存者吗?”
  “不是!很遗憾,我没参加那次行动。我是差不多在一个月后才得到这枚‘战争勋章’的。”他摘下头上的脏帽子,骄傲地指着头顶上一块很明显的伤疤。
  “差一点,”我看了看说。
  他苦笑了一下说:
  “如果再往下两厘米,我今天就不会在这儿了!”
  “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们去炸一座桥。我正弯腰装导火线时,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我不知道纳粹怎样得知了我们的计划并设了埋伏。我突然中了一弹,倒在河里。幸好,我借此钻到水里,一直到湍急的河水把我冲到远离敌人视线以外的地方。我们的队长‘金钢’实在了不起,他终于逃了出来,可是其他人……”
  他意味深长的耸耸肩。 “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我问,“机枪?”
  这位憨厚的市民戴上那顶脏帽子,回答说。“不是!奇怪得很,不是枪.他们用的是步枪,把我们像靶子一样一个—个撂倒。我们全被击中。不算‘金钢’,一共八人。他没中弹!了不起的人!生下来就有护身符!”
  “奇怪!”我平静地说道,“块头最大,却没被击中!”
  “正是这样!个头比谁都大!但‘金钢’比别人更机灵!”
  我的脑海里渐浙理出了个头绪。这个人以他的胆量,超人的气力和风流史成了荷兰爱国者的偶像和比利时的英雄。他是天生的领袖,曾给纳粹造成过巨大的损失,并为自己的国家屡次出生人死。但有四件事却证明他并非如此。我当众侮辱了他,他表现出一反常态的屈从,而完全不像一个无所畏俱的人;益世太保释放了他的弟弟和女友,但盖世太保是从不放弃一个间接报复它的最危险的敌人的机会的;抵抗运动被出卖过两次,使德国人有充分的时间设置埋伏,在这两次行动中,唯一逃掉的便是作为领导人的“金钢”。尽管这些证据不足以下结论,但却也远远不是什么巧合。
  我又为比利时人斟上酒。
  “据说他很爱女色……”
  “是的,完全对!林德曼斯喜欢追求,没有一个姑娘能抗拒他的追求.只要他需要,她们甘愿奉送一切。据说,维托克城堡漂亮的女主人把家中所有的珠宝和纪念品都献给了‘金钢’领导的抵抗小组。”
  他微笑了,似乎含有嘲讽与宽容……
  “据说他把那些珠宝转送给了布鲁塞尔的姑娘们。当然,这都是些流言蜚语,但忌妒者的是非之言是最能损害他的声誉的!”
  过了一会,我们便结束了这次的会见。我立即来到拉肯附近的城堡,见到了女主人。这位伯爵夫人也怀疑林德曼斯占有了那些珠宝,而没有卖掉以支援抵抗运动。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夫人?”
  “我并不想说他的坏话,因为,他是个伟人,为比利时做过许多事.但是,有一天,我在城里看到一个姑娘戴着我的项链。这不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懂吗?项链是我母亲的,我觉得这种阶层的女人用它不合适。我还以为是抵抗组织把它卖掉来积累资金呢!我问她愿不愿意卖给我,但我没告诉她项链本来就是我的。她说是‘金钢’送给她的,还说。如果知道她卖掉,‘金钢’会把她掐死的。”
  “她叫什么名字?”
  伯爵夫人吸了口气说: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叫米姬·蔡丝特,另一个叫,请等一下,……哦!对了,叫玛加丽塔·德尔登。这是当地两个有名的女人。”
  幸好这时伯爵夫人没看我;否则,她肯定会发现我面部的奇特表情。这两个女人——米娅·蔡丝特和玛加丽塔·德尔登——是作为自卫队的两个女间谍登记在我的卡片中的。情况一弄清,我便告辞,立即赶往布鲁塞尔。
  我同布鲁塞尔的荷兰秘密警察的两名保安人员立即找到第一个地址。我们去得太晚了,房间是空的。事后得知,米娅·蔡丝特已经逃往维也纳。
  我们又乘车赶到玛加丽塔·德尔登的住处。门关得紧紧的。我们破门而入,进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活着时一定很漂亮的玛加丽塔·德尔登已被毒药毁了容。她的脸色发青,紫色的嘴唇阴险地张着。她还在喘息,但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了,连一句活也没说。
  大量事实证明,当林德曼斯的弟弟被自卫队逮捕时,他正负债累累。我还得知,舞女薇罗妮卡是‘金钢’从小的朋友,她同他的弟弟是一起被逮捕的。尽管情夫有数不清的浪漫史和桃色纠葛,她却始终忠贞不渝,而他对她也是另眼相待。看来,纳粹是了解到了这一情况,所以也就既没敲断他们的腿,也没拔下他们的指甲留作纪念,就把他们释放了。对纳粹分子来说,这种怜悯是不正常的。
  另一些事实证明,当林德曼斯的弟弟和薇罗妮卡获释时,“金钢”突然发了横财,同时,他对德国人的鲁莽的袭击也越来越频繁。计划一次比一次大胆,代价也大得可怕。而这位英雄的领袖却总是安然无恙;然而,奇怪的是叛徒从来也没找到过。自愿投奔“金钢”的人不计其数,他们认为死在他的身边也是光荣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对“金钢”显赫的声誉从来没有人产生过怀疑,个被无数女性热恋的、摇头晃脑的庞然大物,在那些不了解他的人眼中,总是个高人一头、无往而不胜的人物。他是真正的英雄;这位传奇式的领袖的一个微笑或一个友好的表示能使许多人甘心情愿地去担风冒险。
  但是,他的确被德国警察打伤过。一颗子弹曾穿过他的肺部。一想到这一事实,我就感到迷惑。有时我想,我是否在武断地判断一个无辜者,尽管许多事实表明他不是无辜的。在荷兰的纳粹秘密特务头子,大腹便便的施特劳赫先生,决不会为了消除对他的无根据的怀疑,而拿一个这样有价值的间谍的命来冒险。
  我一小时一小时地思考着这个问题,一支接一支地吸着烟。
  一切迹像都是否定林德曼斯的,只有那处伤口对他有利。突然,一颗火星在我的脑海闪过。如果真如我所怀疑的那样,林德里斯是自卫队豢养的叛徒(他经常光顾的两个女人也属于自卫队),盖世太保和安全部很可能根本不认识他,把他打伤之后,才发现是自己的盟友。
  如果我的观点成立,林德曼斯应当为自己的枪伤感到庆幸,这一事实对任何指控他是叛徒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辟谣声明。由于这种可笑的运气,使他可以把戏继续演下去,继续背叛和出卖无数英国和比利时的特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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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俺是个好人,但俺想做个坏人!
2楼 2008-05-09 09:28:16
忽悠,继续忽悠 拿分走人
3楼 2008-05-09 10:48:22
忽悠,继续忽悠 拿分走人
4楼 2008-05-09 10:48:32
忽悠,继续忽悠 拿分走人
5楼 2008-05-09 10:56:07
完了?美国式的结束,下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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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不是懦弱,忍耐不是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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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08-05-09 10:59:17
还有续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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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看,再看,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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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08-05-09 11:30:02
接著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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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08-05-09 13: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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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2008-05-09 14:42:41
....
10楼 2008-05-09 22:46:19
小说?
11楼 2008-05-09 23:02:37
忽忽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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