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春节,在珠三角东莞、深圳等地区,回家过年的农民工辞工退保成“潮”——有的地区农民工退保率高达95%以上。以东莞为例,2007年一年,这里有超过60万人次办理了退保手续,一天最多时退保现金流达30多万元。仅南城区社保分局,就有1.23万人退保,退保总金额高达2628万元。好政策的背后,究竟存在什么制度缺陷和利益迷局?
在读到这则农民工辞工退保成“潮”新闻的同时,笔者刚好读完2008年第一期《南风窗》杂志的一篇独家策划文章《全民社保梦》。而事实上,回家过年的农民工辞工退保成“潮”也并算不得是新闻,因为在此前,已经有过类似景象的发生。好政策的背后,究竟存在什么制度缺陷和利益迷局?笔者认为,其实这并不是一个什么“迷局”,农民工一句朴实的“这里上的保险,到其他地方就没了”的话语,其实已经一语道破天机,将这个迷局揭开,将问号拉直。
这种境况,在2008年第一期《南风窗》独家策划里是如此表述的,笔者不妨原文照搬过来:开放的市场经济需要劳动力能够自由流动,这就要求劳动力在改变工作岗位或工作地点的时候,可以不受制约地带着社会保障走。在社保研究术语里,将其称为社会保障的“便携性”问题。在这方面,美国的养老保险制度备受称道,一个美国人可以今天在纽约的写字楼里上班,第二天就到偏僻的州改行去做一名乡村教师,而不需忧虑社保的转移问题……社保便携性差的主要原因是统筹层次低。美国等发达国家都是在全国层面上进行统筹,中国则以各市县为单位统筹,有学者形象地称之为“小水缸”,劳动者的社保不能自由地在各个“小水缸”之间流动,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就要重新参与社保,原有的积累留在了原地,呈现“一人多个社保关系”的情况。
完备的社会保障体系被认为是社会矛盾的“缓冲器”和“安全阀”,更是国家责任和国民福祉的体现。然而,这种每年岁末都会出现的辞工退保“潮”,不但是对于正在编织中的这张“全民社保网”,是一种强力挫伤,更会丧失社会底层对于社保网本身及政府公信力的信心。而现在,这种“小水缸模式”显然已经几乎是完全掐住了“全民社保网”的“咽喉”,如果不打破“小水缸模式”及其造成的坚硬壁垒,不提高社会保障体制的“便携性”,那么所谓的“全民社保网”就可能只能水中月、镜中花,而公众对于全民社保这一公共产品和福祉的“思念”,也只能成为了那“不可触摸的网”。
更为重要的是,提高社会保障“便携性”在技术上已经不存在问题。用广东省政府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李惠武的话说,“一张IC信息卡就可以解决养老保险的流动问题。”从“小水缸”到“社保网”的路有多远?笔者认为,突围“小水缸局限”非不能也,而不为也,我们现在所欠缺的,其实就是拿出“司马光砸缸”的勇气、胆魄与应有的公共管理智慧,以制度设计来突破“小水缸”的壁垒,从而让劳动者的社保能够自由地在各个“小水缸”之间流动,公民的社会保障有了“便携性”,如此一来,“全民社保网”的梦想,也才会成为现实。
------------------
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成就难有,郁闷经常;比骡子累不蚂蚁忙,比岳飞更忠!